小时候的雪糕,是快乐的。
长大后的雪糕,是不快乐的。

人生总会碰上这样的时刻。

小时候的雪糕,快乐是因为简单。
后来,长大后的雪糕,貌似没小时候那么快乐了。
为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习惯了把不快乐一点一点加诸在雪糕身上。
也因此,你一点一点地把不快乐的雪糕给吞进口中。
一口雪糕一口空虚,一面品尝一面消化。
不快乐继续回到体内,留下重重的气味。

曾经,你以为就算这样也没关系。
有一天才发现,不是说一天两天的快乐就能驱走那过重的悲伤气味。
就因为你坚持把它留在这一个装着灵魂的容器内。
所以它也诚恳地陪伴着你。

滞留的不快乐呀。
亲爱的你呀。

你可以继续选择相信,继续怀念。
理所当然地,也可以一天一天把那简单的快乐给带回身边。

这一趟郊游,没有fm2,没有colorsplash,没有ebx,没有鱼眼二代,没有椰子屋,也理所当然地没有准时,没有上线,没有电脑,没有电影院,没有k房,没有酒吧,没有爆肝,更没有狂欢。

计划可能会出现的什么都没有。

却多了好多意料外的点滴。

这一趟郊游,
因为没有fm2,没有colorsplash,没有ebx,也没有鱼眼二代。所以躲在镜头后的时间少了,却不断出现在镜头前。忘了什么时候开始,自手上开始提着各式各样的相机之后,我开始很少出现在镜头前。后来,自累计的照片越来越多之后,我连把相机带在身上的时间都越来越少。因为哪一种拍来拍去都一样的感觉。不拍又怎样的想法开始出现,伴随着逐渐减少的瘾。

因为数量少所以才显珍贵,其实可以这样刚刚好就够了。

后来,和朋友踏进了那一家以13州咖啡而闻名的咖啡馆。我和朋友,各点了各自州属的咖啡。拍拍照,聊聊天。一杯咖啡的时间,可以喝出什么样的味道来。如果这纯粹是个为了赚游客钱的大量生产且商业化的咖啡厅,挑剔味道好喝与否是在所难免的。但,在喝着这一杯咖啡的当儿,一会在忙着探索内部的装饰等,一会忙着和店员聊天拍照等,一会在留言簿记下几个字,一会交换着非死不可帐号等。短短的时间内,就推翻了早前那因着过于商业化及到处都是游客的街道的负面印象,而在心底刻下那温暖的下午茶时光。离开咖啡馆,还不忘提醒自己下个月和卖字郎他们来时要记得再回到这样的一个地方。也许我未必可以记起咖啡的味道,但,咖啡馆内的人,他们用心营造的小小世界,却是件让人想一再回味的哪一种感觉。少了商业化,多了独特性。也因此理所当然地爱上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离开咖啡馆,时间将近下午四时。我们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前进。一面走走停停。

在这一趟路上,我貌似转性了一般一直说一直说。从以前到现在,每一件在这停留的细节都搬了出来细细回味一番。一切都围绕着这一个城市而描述着。其中有哪一个好像我姐的她,有那个热情好客到近乎绝种的他,有相约一起吃了好多东西的她,有无端被拉上路而怂恿我放飞机的她们,有那个可怜被我放飞机的他,等等。从最初的被动到后来的主动,停泊一段时间后褪色成的感动。说了好多,却好像一直都说不完的感觉。不但和熟悉的她,还有在路上的他,甚至是陌生的大可能只是擦肩而过的好些人。笑容不知觉地挂在脸上。装饰着这一个时不时忘了乐观的灵魂。

这个路上,听说椰子屋倒闭了T^T。这遗憾的感觉,在阿甘摇了通电话来的时候更加深刻地蔓延着。因为曾经爽约而耿耿于怀着。遗憾的感觉再接再厉地想把自己给摇醒。那种用力的程度,连晚间睡觉做梦时都在提醒着自己别那么过于习惯当一个局外人的角色。只是,这一次梦见的,依然是位不再联络好些时候的一个人。也许不是,也许纯粹是因为睡前电影《remember me》在潜意识内留下的痕迹。

忽然发现,朋友们都结婚去了。
大家都开始往下一个阶段前进了。
心底满满地装着惊讶。
=_________=
怎么可能!!!
当初那些一起做着好多事情的朋友。
在不同阶段认识的朋友们。
一个一个走过来,敲开那扇门说,

嗨,我要结婚去了。

连二接三的。
霎那间错愕落满地。

E说“不要说了。说了你又不相信。”
我说“你说的我一定相信。”

只是相信归相信,
终究需要多一点点的时间来接受那微妙的变化。
读书,毕业,上班,结婚,生孩子。
是这样没错啊。
但,
原以为会是很遥远的距离,
忽然被拉近放大。
才发现这些本该存在,却被忽略至不曾想过的状态
是如此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认真在想,是否当人越来越老的时候,也会理所当然地斤斤计较着。

再一天就是六月天了。

踏入这一个六月天,工作方面终于又有机会缓下脚步,不必那么紧绷着过日子。脑袋,自然不会放过空出来的时间。话说那天约了朋友之后,到今天也一星期有余了。在这一个星期内,差不多每天都在和朋友argue着。她说她希望这样那样,我也忙着说我不希望这样那样的。有时会觉得好麻烦哦,不就是两个人到那么靠近的地方过一夜,干嘛那么多意见的。偶尔又会觉得,说完之后的妥协,是否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经历。不知道。貌似太久没和任何人这样讨论着一件事了。

后来,我就像是个第一次出门的家伙一般,四处挖了一大堆应该会有用的资讯出来。从要到哪里搭车,住哪里,到了之后要去哪里玩,有什么地道特色,应该带什么相机,这次要玩怎样的东东等。像我这样一个不喜欢策划的人,忽然为了这一个经已去了好多次的地方,做了那么多的功课。还真的,一  点  都  不  像  我。所以,这感觉是非常奇怪地。

抱着没目的心情去一个目的地,却天天到google兼google map报道。为那些可能及不可能的结果比较着,然后衡量着哪一个才是最佳选择。

“真麻烦。”以前的我一定是这样想。

“拿着gps又怎么会迷路呢?”这是花爸说的。

花爸真是太有个性了。跟着指标走,不转弯抹角直直到达目的地。这样不单止容易让人失去认路的本能,而且还容易减低这趟路程的趣味性。试想想,因为不确定而慢慢摸索着,一个不小心发现了目的以外的新大陆。那感觉多棒。

所以,我一直觉得,策划一趟路程,是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后来,那一次,决定和神他们到停泊岛之后。我还是一样什么功课都没做。定了机票之后就是摇脚等日子。但,一年的时间也是在过长了,期间会发生的变数也不少。就这样,好几个月过去了。聊着聊着,我也开始读起所谓“游记”这回事。从陌生的停泊岛到熟悉的吉隆坡。才发现,那些无论是自己本身开着部落格的还是背包客栈里的文,到好详细好厉害。先不说那些不熟悉的吧。单单看着别个国家的人,写着自己熟悉的地点都觉得有趣。比如一个北京客,从petaling street走去klcc, kl tower,独立广场等的地方然后说着:“都不明白这些当地人是怎样的,明明就走路都可以到,却硬是说很远的很远的,从这里去哪里应该搭这个转那个就可以到的了。我跟着地图这样走着走着,其实也还好罢了,怎么会远呢。”我读到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从此也渐渐对游记上瘾。上瘾的重点不在于看着陌生人写陌生的地方,而是读着陌生人写一个熟悉的地方。往往从中就会发现好多不曾在意过的角度。

因此,不知不觉中,我也开始养成了这样的小动作。把熟悉的地方当陌生的地方看待。其实这样也不错。

那天,干脆动手做了个笔记本。一如当初去台湾玩的笔记本那样。写写资讯画画地图,也许未必会派得上用场,却是一种看了都爽的笔记本。如今看回那一本笔记本,装满的是每一天每一趟行程的记录。其中就有当地的盖章,住宿的地图,想去的地方的地图,少许的日记(大部分都记录在部落格内=P),时间记录等。虽然笔记本小小的,却在看得见的笔迹内,隐藏着好多看不见的心情。

再两天就要出发咯。祝我平安。

《待业青年》

搁置了一年,好不容易空出精神来观赏,本以为是部过于灰暗的电影,看着看着,却看出了好多电影以外的情绪。关于这样一部以黑白和彩色来区别半自诉半录影的纪录片,一如一部影像式的结集一般,录下了各式各样的人的独白。其中有大学生,有中学就停学的,有画漫画的,有涂鸦的,有搞音乐的,有打游戏机的,有打篮球的,等。这些位于青少年二,三十岁那一阶层无处安放的迷惘,疑惑,挣扎,还有那些一箱箱无法适应的枷锁。有人盲目地逃避,有人挂满问号地接受。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都一样默默地期许着在经过时间的洗礼后,从那些一开始就没有退路的选择开始,看看到最后还能剩下些什么,陪伴着自己到老。

是否,最初不选择这样做就会后悔一辈子。不单止片中,这也是很多人心中的一个问号。关于如此扎实存在着的一个问号,各式各样的人都在不一样的选择中找到不一样的答案。一生人当中,就只有这样一次青春的机会。转眼即过的青春,可以做到的选择也不多。最终我们都只能看着自己的选择,要么乐观着面对,要么悲观地羡慕着他人。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后来,一面看着电影,一面想起自己。
再后来,一面敲着文字,依旧一面想着自己。

自己啊自己,生存在这一个年代,我们是否都过于夸张地放大着自己。仿佛一个不小心忽略自己,就会非常对不起自己那样。因而我们自负着,我们也纠结着。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好的。应该如何才会感到满足。应该如何才不必那么痛苦。可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因为有上一代如此努力地打拼着,保护着我们这一代,我们才能如此任性地舒适地过活着。也许就因为生活过于安逸,才不会轻易明白什么叫艰难。对于这样自由地过头的死小孩,是不会明白没有选择的意思。

说起《待业青年》,曾经,我也当过两个月的待业青年。两个月的时间有多长,对我来说是一段属于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这样名正言顺地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记得中学的时候,有一次趁着学校放假飞来kl瞎逛。有一天,心里不平衡地紧了,我把自己关在厕所内干哭。然后一直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放假就是放假,为什么别人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随心安排想干嘛就干嘛。为什么我放假就等于工作。除非像这样出走着,不然放假与我无关。我忘了,当时究竟哭了多久。我只知道,哭完以后。日子一样往前进。出走结束,回到家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改变。但,“自由”这潜意识更加深深地埋在心底。

因为自由所以自律。自小就是过于自由的我,是个只听自己不听他人劝告的偏执狂。家里人不会对我说,考试要到咯,还不快去念书。更不会对我说,毕业了,你应该去读那一科什么的。不,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自律。很多时候我也必须自己做决定。该不该。要不要。当初中学时选择帮忙,我就应该有承受压力的心理准备。也许当初是纯粹的,什么都没想,却做着做着,做出来如今这一个我出来。随便表明上是帮忙着,表面上储蓄也是不断增加着。可,暗地里内,心底却是不平衡的。

就好象《黑夜骑士》里joker想证明的事实那样。Harvey凡是都喜欢用硬币来做选择。因而他随身携带着一枚自制的硬币,双面都是同一面的硬币。身为这样的光明骑士,到最后还是让joker给推翻。人,怎么可能一直都是正面的。有正面,一定会有反面的存在。因此,Harvey黑暗哪一面让joker给敲醒后,整个人仿佛换了一幅灵魂一般,开始到处杀人。看着这样被摧毁的光明骑士,也许只能暗暗惋惜。但,至少,这只是一种过于极端的证明,而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回到《待业青年》,大约是两个月前,一个朋友不懂哪里翻出这套电影,看完然后介绍我说一定要看。我一直说,待会吧。等到这些天,花了两天时候,终于把电影看到最后一分钟。一开始,是不认同的。关于那第二个,也许没那么负面,却未必代表乐观的结局。一天之后,继续敲着这篇文。忽然想起,当初那位朋友,是否也是如此无解?然后我才明白,这样的一个选择,是一回事。他人的看法,则是另一回事。

原来我非不乐观,只是需要那么多一点的时间来证明所谓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