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whale

姿

那天,从电影院里走出来,你想起了岱芳老师。
在那绝无仅有的早上,你和她的对话。
她说你就像她当初出来教书时认识的第一批学生,那般岁数。那时候,她的纠结导致的哪一些出走。一次又一次,频密地,直到好些年以后。还有现在的这一个她。
哪一个天微亮的早晨,坐在早餐店内吃着烧饼喝着豆浆,你听着她说了好多好多。
她也陪你聊了好多,那些无处安放的焦虑。
后来,时间到了,你踏上巴士,结束那一趟出走。
直到如今,八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你不知道为何时间走得那么快。
仿佛什么都来不及留下,转眼就离开了。
八个月了,焦虑依然安分地守在原地。
它似乎看透了你一般,知道时间到了你自己会回到哪一个位置。停滞不前。
可时间它并不仁慈。换句话说,时间它是个绝对公正的证据。
你不可能一直如此任性地挥霍着,你也不可能一直年轻着。

后来,你坐在巴士站内,任由阳光照耀着。想象着自己就是《梦之安魂曲》里的老太婆,无所事事地晒着阳光。并和隔壁同样无所事事的老太婆一起闲聊着,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但,你是安静的。挂上耳机,看着时间溜过。
然后,半个小时过去了,你始终还是跳上了那一趟20分钟前曾经经过的巴士。
跟着巴士速度缓慢地前进,你继续思索着。
心中种下的太阳花,靠着那仅有的光源往上爬,足够吗?
还是它其实早已枯萎,而你只是幻想着可以把它救活的那一天。
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的头越来越低。
你知道答案的,你只是没有面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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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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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个四月,为自己换了一个容器后,时间的分配刚刚好平分给两个长时间相处的容器。差别在于,一个是醒着面对,另一个则是闭上眼睛又一天。四月第25日了,和同一屋檐下的他人还是一样介于陌生和客套之间。这些天,是佩服的。区区为了那一抹空,而接受了偶尔人来人往的屋檐下。你说,那些突然出现的人潮,不就是有时候而已。更多时候,你可以什么都不比顾虑,就
陷入在那一片空白当中。比如早上醒来,望着空白的客厅,拉开的窗帘布,阳光洒入,型成地上铁窗的影子。还有晚间,窝在饭厅的桌子上,啃着晚餐,望着墙壁上
的耶稣相,发呆。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同屋的她。固然带着丝丝惊讶,我们还是一路聊着聊到家门。她转进家门。我直走往大排档去,吃饱了再回家。住在那的这些日子以来,环境貌似助长了夜游的存在。每一个回到家的晚上,我都不再急着让自己安顿在家内。而是在外头游荡,找吃散步。偶尔和室友,偶尔独自溜着。回到家的那段时间,可以正巧碰上收摊中的夜市。不喧闹的茶室,三三两两个欧吉桑,喝着啤酒闲聊着。路边的大排档,吃着夜宵的欧巴桑,抬起头就能看见的星星。大片大片的舒适如是地呈现在眼前。

某一天,回家路上,看见对街的白事。到家后和室友聊起。她说前些天十字路口处才发生的一起车祸。想起每一天都在经过着的十字路口,寒意爬上身,惧意一闪而过。续而想起两个月前的飞行。回忆如泡沫般出现再远去。是否变成泡沫的想念,会飞上天递送到被想念的人心中?

1. 当人过太舒服的时候就会开始郁闷。当少了哪一些咬紧牙关拼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认输的态度时,好多事,怎么走都不对劲。好学生始终是好学生。他不会因为一时的叛逆而继续走上充满冒险的路。按部就班正如一个程式般,注入,设定,启动。反常不是不行,只是不习惯,因而让人浑身不自在。再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决定,让日子越陷越深,也越难抽离。

2. 当大家都互不相识的时候,我们都在忙着给对方贴上标签。当认识的时间越长牵绊也越深的时候,我们都在忙着不把对方定义在固定的一个标签内。

3. 一直烙印在脑海中的Wilson,原来是粒排球。排球不说话,也并不会说话。人在孤岛的他只想找个伴。无论是安慰也好,争执也罢,有一个假想的伴,总好过孤零零一个人的。

4. 如果把情绪都记录下来。一个微笑换一个飞机印章,一次苦瓜脸换一个行李箱印章。我想,当纸张都给行李箱印章给沾满后,只能看见寥寥无几的飞机印章。

在检阅着脸书更新时发现的《As Time Goes By》。你看着日期并暗自在心中下决定,至少体验一次短片放映会的感觉吧。

那一天,三月五日。

下班后的空档,你并没能完全如愿。临时出现的朋友说这真是折腾。你走在黑暗的街道上并没说上什么。只是安静地微笑着。打从心底处,你觉得短片它并非沉闷,只是使用着较写实的方式呈现着。每一个短片都代表着身边的每一个小细节小故事。每一个利用蒙太奇手法链接起来的画面都在无声地呐喊着。每一刻时间的流逝都从每个人身上带走些什么,也同样地留下些什么。也许年轻不再了,记忆却如跳针的音符,也只能如此不完整地,被提起,被回忆。

也许我们一直都拥有着太多的事物,只可惜过多的拥有却未必全是自己所妄想得到的。你不想迷失在这城市内,却还是一步一步踏入那找不着出口的迷宫。我们都想拥抱全世界,最后才发现自个的手臂不够长。你努力地想浮出水面,不曾再出现过的阳光却让你越发消沉。也许说出来太残酷,但这却是现实中最贴切的面貌。

四月第二十日。
『有一次,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爬到树上吃那些酸酸的青苹果。我的胃涨起来,硬得像鼓一样,而且很痛。母亲说我如果肯等到苹果成熟,就不会生病了。所以,不论我多想要一件东西,我都会回想她说的关于苹果的事。』- 追风筝的孩子

飞机起飞那一刻,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安静地,目送着飞机越渐飞远的机影。
没有道别,也没有眷念。
她以为飞机会如以往一般,时间到了就会再次出现在眼前。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走了,她离开了过往的轨道。
飞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life goes on…
她不曾言说对于飞机的感激。
也不曾尝试把频率调回到从前。
固然当时很快乐。
不再互相迁就的两条地平线,又如何能够继续期待交错的那一天?
她如是想着。
退一步,转个弯。
从前仿佛还在身边一般靠近。
她依然能够感觉飞机的温柔。
无奈那只是过去式的感觉。
她往后退更大的一步,把自己抽离。
但,时间不可能倒流。
她也不能回到更早以前。